FX168财经报社(北美)讯 美国总统特朗普2025年进行了约2.1万笔交易，交易频率远高于历任总统，并产生超过20亿美元收入，其中约10亿美元来自加密货币。特朗普集团表示，这些交易由独立第三方自动管理。市场人士认为，其账户操作方式可能与近年来快速增长的“直接指数化”(Direct Indexing)策略相似：既复制指数表现，又通过频繁买卖个股实现税损收割，从而降低税负。
直接指数化可以理解为一种升级版指数投资。
传统投资者如果想跟踪标普500，通常会买入一只ETF；而直接指数化不是买ETF，而是直接持有指数中的大量成分股，再通过算法不断调整组合，使整体表现尽量贴近目标指数。 最大的不同在于：投资者可以单独卖出那些出现亏损的股票。 即使整体市场上涨，指数内部仍会有部分个股下跌。直接指数化会利用这种“分化”，卖出亏损股票实现税损，再用这些损失抵扣其他资本利得。 如果当年亏损超过资本收益，美国税制下还可以用最多3000美元抵扣工资等普通收入，剩余亏损则可继续结转。 换句话说，直接指数化的核心并不是“多交易赚更多钱”，而是通过大量自动交易，把指数内部的波动转化为税务价值。这种策略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一个看似被动的投资组合会产生惊人的交易次数。
Wealthfront表示，其一个中等规模的直接指数化账户在2025年就完成了超过4500笔大型股交易，目的主要是增加税损收割机会。 特朗普披露文件显示，他拥有8个不同账户，其中大多数涉及股票交易。如果2.1万笔交易大致平均分布，每个账户一年也超过2500笔。 特朗普集团表示，这些账户由独立第三方管理，特朗普本人及其核心圈子无法直接影响具体投资，以避免利益冲突的外观。 不过，包括Elizabeth Warren在内的民主党议员仍要求披露更多有关总统账户管理人的信息。直接指数化过去主要是富豪和大型机构的工具。
理财顾问Gabriel Shahin表示，以前如果客户资产不到500万美元，他们甚至不会考虑这种策略，因为管理费用高、个股交易成本高，而且无法方便地购买零股。 但过去五年情况发生了很大变化。 零佣金交易、自动化投资系统以及零股交易快速普及，让直接指数化的成本显著下降。Cerulli Associates数据显示，截至2024年底，直接指数化管理资产规模已经达到8640亿美元，比2020年翻了一倍以上。 部分产品的费用甚至已经降到和主流ETF相近的水平。 这也让一种原本属于超高净值人群的税务工具，逐渐进入普通投资者的视野。从税务角度看，特朗普确实属于直接指数化的典型目标客户。
他处于最高税率区间，同时拥有房地产和其他投资产生的大量资本收益，因此有足够多的收益可以用投资亏损进行抵扣。 此外，这类投资者通常还有较长投资周期和较强流动性，不需要因为短期资金需求被迫出售资产。 对他们而言，税款不是彻底消失，而是被延后。 而延后缴税本身就具有价值，因为原本需要缴税的钱可以继续留在投资组合中复利增长。直接指数化更适合几类投资者。
如果你有较多资本利得，比如科技公司员工拿到大量公司股票，或者房地产投资者经常有资产出售收益，那么税损收割的价值会更高。 如果投资期限较长，也更有利，因为递延税款可以在更长时间内继续投资。 此外，如果能够持续向账户投入新资金，策略效果通常也会更好。原因在于，随着时间推移，旧持仓成本越来越低，可用于税损收割的空间会逐渐减少，新资金能不断创造新的买入成本基础。 直接指数化还有一个优势，就是可以高度定制。 例如科技公司员工已经持有大量自己公司的股票，可以在指数组合中主动减少该公司权重；投资者也可以因为ESG、宗教或其他偏好排除某些行业和公司。直接指数化看起来很诱人，但并不适合所有人。
首先，一些平台的费用明显高于普通ETF。 其次，直接指数化并不能完美复制指数，会出现“跟踪误差”。Wealthfront表示，其产品的跟踪误差大约在1%左右，但在2020年这样的高波动年份，或者组合被高度定制时，偏差可能更大。 如果投资金额太小，零股交易的限制也可能使组合更难精确复制指数。 另外，如果投资者预计未来税率会高于现在，延迟缴税的优势也可能下降。 最重要的是，如果你几年内需要这笔钱买房、支付大额开支，那么为了省税而把短期资金放进股票市场，可能得不偿失。 理财顾问Shahin对此给出的建议很直接：如果觉得这一切太复杂，那就老老实实“买SPY然后放着”。特朗普一年2.1万笔交易听起来非常惊人，但如果这些交易主要来自自动化直接指数化，那么交易次数本身可能没有想象中那么激进。
真正值得关注的是，技术正在改变指数投资。 过去投资者只能买一篮子股票，现在算法可以把指数拆开，在保持整体风险暴露的同时，单独处理每一只股票的盈亏和税务问题。 这意味着，指数投资正在从“买入并持有一个基金”，逐渐变成一种高度自动化、可定制、强调税后回报的投资工具。 而特朗普的2.1万笔交易，或许只是这一趋势最吸睛的一个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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