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再向美联储开火！七人理事会三人被盯上，下一步怎么走？

　　

    FX168财经报社(北美)讯 美国总统特朗普与美联储之间的角力再度升温。随着美联储监察长公布总部翻修项目调查报告，特朗普再次将矛头指向前美联储主席、现任理事杰罗姆·鲍威尔(Jerome Powell)；与此同时，围绕理事丽莎·库克(Lisa Cook)和迈克尔·巴尔(Michael Barr)的两场独立争议也仍在继续。这意味着，特朗普政府理论上可能同时寻求对美联储七人理事会中的三名成员采取行动，但近期司法裁决显示，真正将他们罢免远比政治施压困难。

　　更微妙的是，这些法律行动甚至可能产生与特朗普目标相反的效果。前美联储总法律顾问斯科特·阿尔瓦雷斯(Scott Alvarez)指出，如果鲍威尔、库克和巴尔都选择通过诉讼抗争，并在司法程序进行期间继续留任，那么白宫不仅未必能够迅速改变美联储理事会构成，反而可能促使这些理事推迟原本可能考虑的离任计划。

　　目前美联储七名理事包括主席凯文·沃什(Kevin Warsh)、副主席菲利普·杰斐逊(Philip Jefferson)、监管副主席米歇尔·鲍曼(Michelle Bowman)，以及鲍威尔、库克、巴尔和克里斯托弗·沃勒(Christopher Waller)。美联储官网显示，鲍威尔、库克和巴尔目前都仍是理事及2026年FOMC成员。

　　翻修报告出炉，特朗普再次点名鲍威尔

　　新一轮争议首先来自美联储总部翻修项目。美联储监察长办公室最新报告显示，华盛顿Eccles和1951两栋历史建筑的翻修预算，从2020年2月的9.21亿美元增加至2024年预算中的20.18亿美元，成本增加超过一倍。监察长认为，美联储在项目合同执行、成本控制以及内部治理方面存在明显不足，没有充分使用原本可以控制和缓解成本上涨的管理手段，并提出七项整改建议。

　　不过，这份报告并未发现行政不当行为，也没有发现需要移交检方进行刑事起诉的问题。报告同样没有将成本超支直接归咎于鲍威尔或任何一名美联储理事，而是将问题集中在项目管理、合同执行以及理事会整体监督机制上。相关报道显示，监察长的结论并未为此前针对鲍威尔的刑事指控提供新的依据。

　　特朗普仍在报告公布后继续向鲍威尔施压。他周三公开表示，鲍威尔“是个灾难”，并称其“不应该继续坐在美联储理事会里”。公开讲话记录显示，特朗普再次批评鲍威尔在利率政策和翻修项目上的表现。

　　特朗普还要求司法部长托德·布兰奇(Todd Blanche)审查监察长报告。华盛顿特区联邦检察官办公室也在审查相关材料。不过，鲍威尔此前涉及翻修项目的刑事调查最终并未形成指控，而监察长报告此次也没有发现犯罪或行政不当行为。

　　阿尔瓦雷斯认为，仅凭这份翻修报告，很难达到法院认定鲍威尔可以“有因”(for cause)被罢免的标准。换言之，报告虽然严厉批评了项目管理，却没有直接建立鲍威尔个人存在违法、渎职或行政不当行为的证据。

　　鲍威尔可能继续留任至2028年

　　鲍威尔虽然已经不再担任美联储主席，但他的美联储理事任期持续至2028年1月。目前的美联储主席是凯文·沃什，他于今年5月接替鲍威尔。美联储官方记录显示，沃什于5月22日宣誓就任主席和理事，鲍威尔则继续以理事身份参与理事会及FOMC工作。

　　鲍威尔今年3月曾表示，在围绕其法律风险的问题获得充分透明且具有最终性的解决之前，他计划继续留任。这一点也让白宫面临一个潜在的反效果：如果政府继续采取法律行动，反而可能给鲍威尔更强的理由留在理事会，直到相关争议完全结束。

　　这种情况尤其值得关注，因为美联储下一次议息会议将在10月27日至28日举行，距离11月3日中期选举只有不到一周。美联储官方网站确认，FOMC将在10月28日下午公布政策决定并举行记者会。

　　因此，即使白宫进一步采取法律行动，也几乎不可能在下一次议息会议之前迅速改变美联储理事会的构成。

　　库克罢免案仍是关键法律样本

　　相比鲍威尔，库克面临的法律争议已经走得更远。特朗普政府此前试图以库克在抵押贷款申请中涉嫌提供不实信息为由将其免职，但库克提起诉讼，并继续留任美联储。

　　今年6月，美国最高法院拒绝允许特朗普政府在诉讼结束之前立即解除库克职务。最高法院指出，美联储理事依法受到“有因罢免”保护，同时强调，在被解除职务之前，库克应获得针对指控的通知以及回应机会。最高法院最终拒绝了政府要求暂停下级法院保护令的申请，因此库克得以在案件审理期间继续留任。

　　这一裁决对特朗普未来可能针对其他美联储理事采取的行动具有重要意义。它至少表明，白宫无法仅凭政治分歧或一般性管理批评迅速撤换美联储理事，而必须向法院证明存在符合法律要求的“有因”理由，并满足相应程序要求。

　　到8月，库克已经收到政府正式通知，并获得回应相关指控的机会，这意味着此前程序上的一个障碍已经被消除。但政府仍需要证明相关事实足以构成法律意义上的罢免理由，而这一问题最终仍可能再次回到最高法院。

　　目前，案件仍由美国联邦地区法院法官贾·科布(Jia Cobb)审理。双方被要求在11月6日前提交联合进展报告，说明案件下一阶段应如何推进。因此，库克案的重要时间点就在中期选举后的几天。

　　巴尔因硅谷银行调查被卷入

　　第三条线涉及美联储理事迈克尔·巴尔。需要注意的是，巴尔目前已经不是监管副主席，现任美联储监管副主席是米歇尔·鲍曼；巴尔目前仍担任美联储理事。美联储最新官方记录也显示，他仍参与理事会及FOMC工作。

　　巴尔面临的争议与2023年硅谷银行(Silicon Valley Bank)倒闭有关。外部调查机构Starling Advisory Group正在审查美联储当时的监管表现，其初步调查认为，美联储银行监管人员本应更早意识到硅谷银行存在的风险，时间甚至可能提前一年左右。

　　不过，初步报告并未直接认定巴尔个人应对硅谷银行倒闭负责。白宫方面则将更多政治责任归于巴尔，但截至目前并未正式要求将其解除职务。

　　这意味着，如果特朗普政府未来希望以硅谷银行监管失误为依据寻求罢免巴尔，同样可能面对与鲍威尔类似的问题：一份批评机构监管失误的报告，与能够在法院证明某一名理事本人达到“有因罢免”标准之间，仍存在明显距离。

　　三人都可能选择“打到底”

　　阿尔瓦雷斯认为，这正是特朗普政府当前战略中最大的法律难题。如果白宫同时针对鲍威尔、库克和巴尔采取行动，三人都有很强的动机通过法院抗争，并继续留在职位上。

　　库克案已经提供了一个重要先例。最高法院允许她在诉讼进行期间继续履职，这意味着类似法律挑战可能持续数月甚至更长时间。在司法程序没有结束之前，美联储理事会的实际构成可能并不会发生变化。

　　从这个角度看，进一步扩大法律行动甚至可能削弱特朗普短期改变美联储政策方向的能力。如果这些理事原本可能在未来考虑自行离任，持续的法律争议反而可能促使他们选择留任，以等待司法系统给出最终裁决。

　　特朗普真正能否改变美联储？

　　围绕鲍威尔、库克和巴尔的三场争议虽然性质不同，却最终指向同一个法律问题：美国总统究竟在什么情况下能够以“有因”为理由解除美联储理事职务。

　　美联储之所以采用长期且交错的理事任期设计，一个重要目的就是减少货币政策受到短期政治周期直接影响。最高法院在库克案中也专门讨论了美国独立中央银行的历史传统，并维持了库克在诉讼期间继续履职的地位。

　　特朗普目前仍然可以通过未来理事席位空缺以及总统提名权，逐步影响美联储的组成。今年沃什接替鲍威尔成为主席已经改变了美联储领导层，但要提前解除现任理事职务，则需要跨越明显更高的司法门槛。

　　因此，最新监察长报告虽然给特朗普提供了继续批评美联储管理问题的新材料，却没有解决最关键的问题。报告确认了翻修项目存在严重管理缺陷，却没有认定鲍威尔存在犯罪或行政不当行为；库克案已经证明，美联储理事可以通过司法程序长期抗争；针对巴尔的硅谷银行调查目前同样没有将责任直接归于他个人。

　　在10月28日美联储议息会议和11月3日中期选举临近之际，围绕美联储的政治与法律角力可能继续升温。但至少从目前的司法路径来看，特朗普要改变美联储七人理事会的人员构成，可能比公开施压困难得多，而任何罢免行动最终都可能再次把决定权交到法院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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